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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纪录片】江泽民看望钱学森：一位科学家的归国路

这是一段约7分11秒的文献纪录片。

按频道的说明，前半段是江泽民、李鹏、温家宝一行看望钱学森的影像，年份标为“89年前后”；后半段回顾钱学森突破美方阻挠归国、主持“两弹一星”的经历。

关于年份，有一点需要说明：这个“前后”的说法本页无法核实到具体日期。可以对上的是几个时间区间——江泽民1989年6月起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李鹏1987年至1998年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1986年至1993年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1987年起兼任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三人同时在任、且温家宝以中办主任身份陪同的窗口，大致在1989年6月到1993年之间。至于片中具体谈了什么，本页不转写、不解读。

下面写的是可以查证的部分：这位被称为“中国航天之父”的人，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一个1911年出生的上海人

钱学森，1911年12月11日生于上海，浙江仁和（今杭州）人，出身吴越钱氏。1914年随在教育部任职的父亲钱家治迁居北京，1923年入北京高等师范学院附中，也就是今天的北师大附中。

1929年秋，他考入国立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铁路门，学的是蒸汽机车工程——那时候中国最缺的工业门类。1930年他染上伤寒休学一年，在杭州养病，接受中医与气功治疗。这段经历后来对他晚年的学术取向有过影响，这一点后面还会提到。

1934年从交通大学毕业。同年8月参加清华大学庚款留美公费生考试，10月成为二十名录取者之一。1935年9月，他和同批学生从上海搭乘杰克逊总统号赴美国西雅图。

加州理工的十六年

1936年，他拿到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理学硕士学位。取得学位后，他跑到加州理工学院去求见空气动力学权威冯·卡门，请教下一步该怎么走。冯·卡门建议他直接进加州理工研究院——同年秋天，他成了冯·卡门的学生。

1939年，他获得加州理工学院航空学和数学哲学博士学位。同年8月发表的《可压缩流体的二维亚音速流》阐明了压力修正公式，后来被学界称为“钱—卡门公式”。这不是荣誉性的命名，是这条公式在很长时间里就是空气动力计算上的权威公式。

1940年他加入加州理工火箭研制组。1943年，美军情报部门探知德军正在本土建大规模火箭发射基地，火速拨款成立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JPL），下设弹道、材料、喷气、结构四组，钱学森任喷气研究组组长。同年秋，他升任加州理工副教授。

1944年冬，他辞去在加州理工的职务，去华盛顿参加冯·卡门领导的美国战争部科学顾问组。1945年4月，他作为冯·卡门调查组成员飞往盟军占领下的德国，亲自询问德国火箭科学家——被他问话的人里包括后来主持阿波罗计划运载火箭的沃纳·冯·布劳恩。冯·布劳恩应他的要求，写出了书面报告《德国液态火箭研究与展望》。

那一年他33岁，身着美军制服，军衔是上校。

被扣的五年

1950年7月，美国军方致信钱学森，取消他接触军事机密研究的资格。

起因是冷战与麦卡锡主义。联邦调查局从美国共产党的文件里查到他曾与相关人士接触、参加过共产党外围组织的社交活动，据此指控他在入籍申请中隐瞒不报。司法部以“伪证”为由吊销其机密工作许可并启动驱逐程序。1950年8月30日起，他被临时拘留在特米诺岛监狱十五天，靠加州理工学院的抗争才得以取保候审。1951年4月26日，他被禁止离开洛杉矶县。

然后是五年的法庭拉锯。

有意思的是当时海军部次长丹·金布尔的反应。他本来只是想劝阻钱学森回中国，得知司法部真去抓人后表示震惊，说这是“这个国家干过的最蠢的事”。

这五年里钱学森不能碰机密研究，只能做基础学科的教学与研究。就在这段时间，他完成了《工程控制论》——1954年出版，后来成为控制论领域的经典。他自己后来幽默地说，不让做研究，那就在这里（指脑袋）发展。

1955年10月：回家的路线图

1954年6月起，中美两国在日内瓦会谈中开始探讨双方公民回国问题。1955年6月，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与艾森豪威尔总统会谈，艾森豪威尔表示：应该让所有的中国人都回去，因为他们掌握的信息已经不像原先设想的那样有价值。国防部也改变了此前的反对意见。

1955年8月4日，美国移民及归化局洛杉矶分局签署了同意钱学森归国的正式通知。

接下来的行程是有确切日期的：9月17日，他登上美国总统轮船公司的克利夫兰总统号；10月8日抵达香港，当天从九龙车站前往深圳，当晚抵广州；10月12日至26日在上海停留；10月28日抵达北京。

加州理工学院院长杜布里奇没有去码头送行，但说了一句话：钱学森回国绝不是去种苹果树的。

从力学所到五院：几个确切的日期

1955年11月25日，钱学森获准访问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哈军工第一任院长陈赓大将专程从北京飞过去陪同。据记载，陈赓问他中国人能不能搞导弹，他回答：外国人能造出来的，我们中国人同样能造出来。

1956年2月16日，周恩来、陈毅接见钱学森，周恩来委托他起草一份导弹研制方案。第二天，2月17日，他就交出了《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意见书》。2月22日周恩来将意见书送毛泽东审阅。这份文件后来成了中国导弹研制工程的指导方案。

1956年，他与钱伟长、郭永怀等创建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并出任首任所长——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职务。1956年10月8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成立，1957年周恩来签署国务院令正式任命他为院长。

之后的事情，用三个日期就能说清：

  • 1960年11月5日——中国第一枚仿制的导弹发射成功
  • 1964年6月29日——第一枚自行设计的导弹飞行成功
  • 1970年4月24日——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发射成功

从他在深圳过关到第一颗卫星上天，中间隔了十四年半。

那次会见之后：从江泽民到温家宝

1987年4月8日至1998年3月14日，钱学森任全国政协副主席。

1991年10月16日，国务院、中央军委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授奖仪式，授予钱学森“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和一级英雄模范奖章。这个称号迄今只授予过他一人。江泽民在授奖仪式上发表了讲话。

1999年9月，他与钱三强、邓稼先等二十三人一同获颁“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而这段影像里的另一个人，十几年后又去看了他一次。2005年，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温家宝看望钱学森，钱学森对他说：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段话后来被概括为“钱学森之问”，至今仍是中国教育界反复讨论的题目。

2009年10月31日上午8时6分，钱学森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病逝，享年97岁。

【独立深刻点评】钱学森的历史功过

对钱学森的评价，官方版本几乎没有争议；有争议的部分，恰恰是官方版本里不写的那些。两边都摆出来，才算完整。

功：他的贡献是可以量化的。

第一是学术本身。钱—卡门公式、《工程控制论》、稀薄气体力学——这些是在他回国之前、在世界一流的学术环境里做出的原创工作，不依赖任何身份加持。一个中国学者在1930到1950年代做出这个量级的成果，在当时是极少数。

第二是工程组织能力。中国的导弹与航天事业不是靠一两个天才推出来的，而是靠一套从无到有的组织体系——研究院、专业所、人才培养、型号管理。1956年那份《意见书》里除了技术路线，还列了详细的留学生派遣计划和人才培养目标。他真正稀缺的能力，是把科学问题翻译成一张工程与组织的路线图。

第三是选择本身。1955年他从加州理工回来时,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没有工业基础的国家。这个选择的代价是他自己最清楚的——他在离美时发誓再也不来美国，此后确实没有再去过。

过与争议：两件事必须写进去。

第一件是1958年的“万斤亩”公案。大跃进期间，《中国青年报》把他在一次座谈会上的讲话和他在《知识就是力量》发表的《农业中的力学问题》整理成《粮食亩产会有多少？》一文。他的论证是理论性的：农业产量的极限取决于单位面积接受的太阳光能，假设光合作用效率达到30%、其中五分之一可转为粮食，则理论上限远高于当时的产量。

问题在于，这套“理论极限”被当时的宣传机器直接当成了亩产万斤的科学背书。李锐《反思大跃进》记载，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曾问毛泽东为什么相信亩产万斤，毛泽东说是看了大科学家钱学森的文章才相信的。钱学森本人后来多次辩解，强调他讲的是理想极限、不是可实现产量，并在1993年给友人的信中重申了计算过程。

这件事怎么评价，学界至今没有共识。一种看法是他被利用了，文章的技术表述本身没有错；另一种看法是，一个具有那种权威的人在那个时点发表那样的文章，无论主观意图如何，都要为后果承担一部分责任。本页把两种看法都摆出来，不替读者下结论。

第二件是他晚年对“人体特异功能”的支持。1980年6月，他在《自然杂志》上明确表示支持人体特异功能研究；1982年5月给中宣部副部长写信，说“我以党性担保：人体特异功能是真的”；1983年首创“人体科学”概念并筹建中国人体科学研究会。他为此与于光远等人发生过激烈争论。中科院院士何祚庥后来回忆，他1988年就做出了否定性的实验结果，却直到1995年才发表，原因是不想让钱学森难堪。

这一段和他1930年在杭州养病时接受中医与气功治疗的经历，可能不是没有关系。但一个在空气动力学上做出权威公式的人，在另一个领域用同样的权威去支持一套后来被证伪的说法——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被记住，而不是被从简历里删掉。

最后一句。

钱学森最强的地方和最弱的地方，可能来自同一处：他相信科学方法可以延伸到任何领域。这种信念让他能在1956年就画出一张十四年后才兑现的工程路线图，也让他在1958年和1980年代分别越过了自己专业的边界。

至于他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他到死也没等到答案。2005年那句“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二十年过去了，还是一道没有解开的题。

判断留给读者。我们只负责把影像和可核实的事实摆出来。

相关资料

关于本片

片长约7分11秒，为文献纪录片形式，由影像片段与旁白回顾组合而成。前半段影像的确切拍摄日期本页无法核实，已在开头写明。

本站记录与收集历史视频留档，不对影像中的观点作立场性评价。文中生平与日期来自公开可查的资料，来源已在文末列出；无法确证的部分均已写明。

发现错误请写信到 history@wenhuamedia.com，我们核实后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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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Summary

A seven-minute compiled documentary. The channel describes the first half as footage of Jiang Zemin, Li Peng and Wen Jiabao visiting Qian Xuesen, dated only as “around 1989”; the second half retells his return to China and his role in the nuclear and space programmes. This page cannot verify the exact date of the visit, and does not transcribe or interpret what is said.

Qian Xuesen was born in Shanghai on 11 December 1911. He graduated from Chiao Tung University in 1934, took a master’s at MIT in 1936, and completed his doctorate at Caltech in 1939 under Theodore von Kármán; the Kármán–Tsien compressibility correction carries both their names. He led the jet propulsion group at Caltech’s newly founded JPL from 1943 and, as a US Army colonel, interrogated German rocket scientists including Wernher von Braun in April 1945.

In July 1950 his security clearance was revoked amid the McCarthy period; he was briefly jailed, then confined to Los Angeles County for five years while fighting deportation — years in which he wrote Engineering Cybernetics. Cleared to leave on 4 August 1955, he sailed on 17 September and reached Beijing on 28 October. He founded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Institute of Mechanics in 1956 and became head of the Fifth Academy of the Ministry of National Defence. China’s first copied missile flew on 5 November 1960, its first indigenous missile on 29 June 1964, and its first satellite on 24 April 1970.

The record also contains what official accounts omit: a 1958 article of his on the theoretical ceiling of crop yields was used as scientific cover for the Great Leap Forward’s fabricated harvest claims, and from 1980 he publicly backed research into “human extraordinary functions” and qigong, a position later discredited. This page presents the footage and the verifiable record, and leaves the judgement to the reader.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