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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原声】董建华英语专访：卸任后二十年的中美民间外交

这是一场用英语进行的深度专访，受访者是香港特别行政区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全长约 25 分钟，谈的几乎全是中国的对外议题——经济转型、反腐、南海、朝核、中美网络安全。

值得先说明的是：这场专访发生在他卸任之后。片中的他不再是特首，而是另一个身份——一位专职做中美沟通的民间人士。

董建华于 2026 年 9 月 8 日逝世，享年 89 岁。关于他的家世、就任特首的经过与八年任期，可参见本站的另一篇资料：从船王长子到香港首任特首的一生。本页专注于他人生的后半段。

一位前特首的第二段人生

2005 年 3 月，董建华以健康理由辞去行政长官职务。当时他 67 岁，按常理这就是政治生涯的终点。

实际发生的事情不太一样。同月他出任全国政协副主席，此后连任至第十三届，前后近二十年。而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体制外投入的精力——他把余下的岁月几乎全部投给了一件事：让美国人和中国人能继续说上话。

中美交流基金会

2008 年，董建华创办中美交流基金会（China-United States Exchange Foundation, CUSEF），总部设在香港。

基金会做的事情大体是这一类：组织美国国会议员、州长、学者、媒体人访华；资助中美之间的智库合作与学术项目；举办双边论坛。用他自己的说法，目的是”寻找两国的共同利益”。

2014 年，他又发起成立团结香港基金，转向香港本地的公共政策研究。

本页这场英语专访，正是他这个角色的直接产物。片中他谈的不是香港事务，而是替一个更大的对象做解释工作——向英语世界说明中国的经济转型逻辑、政策意图与安全关切。

这场专访谈了什么

以下时间点来自本片原始标注：

  • 00:00　开篇介绍
  • 00:25　中国经济转型与”新常态”
  • 04:48　评价领导风格与反腐
  • 08:31　中国的民主进程与社会繁荣
  • 10:08　南海争端的历史渊源与中方立场
  • 12:21　朝鲜核问题与六方会谈的前景
  • 21:24　中美网络安全与黑客问题
  • 23:48　中国私营经济的崛起与数字经济

时间线索

本站尚未确认这场专访的确切拍摄时间与播出平台。

但从议题组合可以推出一个大致区间。片中讨论的”新常态”是 2014 年进入官方表述的提法；反腐运动处于高强度阶段；南海争端正热；六方会谈的”前景”仍被当作可讨论的话题；中美网络安全与黑客问题被单列一节——这个议题在 2015 年前后达到峰值。

几项叠加，指向 2015 至 2016 年。这是推断，不是结论——如果你掌握确切出处，欢迎来信告知。

【独立深刻点评】民间外交这条路，走通了吗

董建华的前半生已经有过评价（见生平篇）。这里只评他卸任后的这二十年，因为那是一段性质完全不同、也很少被认真讨论的工作。

他做成的事。

  • 把管道维持住了。2008 年到 2018 年这十年，中美之间的官方关系起伏很大，但非官方交流始终没断。基金会组织的访华团、学术合作、双边论坛，实际承担了一部分”缓冲”功能。管道的价值往往在它断掉之后才被看见。
  • 他有别人没有的身份。一个说英语、有西方教育与工作背景、当过特首、又被北京信任的人——同时具备这几项的人极少。他在美国场合的发言可信度，高于官方发言人。
  • 这不是他必须做的事。67 岁卸任，本可以安享晚年。他又干了近二十年。

争议与局限。

中美交流基金会在美国长期受到质疑。批评者认为它资助美国大学、智库与访问项目的做法，实质上是在影响美国的对华舆论环境；相关争议在美国媒体与国会讨论中出现过多次。基金会方面则强调其运作公开、目的是促进理解。这场争论至今没有定论，但它确实构成了这项工作绕不开的背景。

更根本的问题是效果。2018 年之后，中美关系急转直下——贸易战、科技管制、外交人员对等限制、领事馆关闭。民间外交在结构性对抗面前，能起的作用相当有限。这不是执行者的失误，而是这类工作本身的天花板：它能维持理解的可能性，却改变不了力量对比与利益冲突。

还有一层批评认为，他的解释工作长期是单向的——向西方解释中国，而较少反过来。这个评价是否公允，取决于你如何定义”沟通”这件事。

平心而论，董建华后半生做的是一件注定看不到明确成果的工作。外交管道的价值无法量化：你没法证明”如果没有它，事情会更糟”。他把二十年投进了一件不会有捷报的事，这一点无论如何评价他的立场，都值得记上一笔。

片中那个用英语从容讨论朝核与网络安全的老人，与二十年前在立法会被追问得手足无措的特首，是同一个人。他最擅长的事，恰恰是他当特首时最不需要的那一项。

相关资料

关于本片

全片约 25 分 14 秒，英语原声。本站仅作历史影像资料的收集与留档，力求事实准确，不对其中内容作立场性评价。若发现错误或掌握本片确切出处，欢迎来信指正：history@wenhuamedi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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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Summary

A rare 25-minute English-language interview with Tung Chee-hwa, first Chief Executive of Hong Kong, recorded after he left office. The conversation ranges across China’s economic transition under the “new normal,” the anti-corruption campaign, the South China Sea, the North Korean nuclear question, US-China cybersecurity, and the growth of the private sector. Tung resigned as Chief Executive in March 2005 and spent the following two decades on unofficial diplomacy: he founded the China-United States Exchange Foundation in 2008 and Our Hong Kong Foundation in 2014, and served as a vice-chairman of the CPPCC. The foundation’s work has drawn scrutiny in the United States over its funding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 and think tanks. Tung died on 8 September 2026, aged 89. The Chinese article assesses this second career and the limits of track-two diplomacy; his life and eight years in office are covered in a companion piece.

参考资料